空間門在後崩塌，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響，在耳畔尖銳回。

王書一隻覺得一輕，彷彿瞬間從粘稠的膠水中掙，卻又立刻陷了狂暴、混、毫無着力點的虛空流之中。

沒有上下左右，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。四周是無窮無盡的、銀灰與漆黑織的、如同無數破碎鏡面拼接而的扭曲空間。每一塊“鏡面”中都倒映着不同的、怪陸離的景象：有時是燃燒的星辰，有時是沉沒的巨艦，有時是枯骨嶙峋的荒原，時而又是一張張扭曲、哀嚎、充滿無盡痛苦的臉龐。

這裡是“墟海”的最底層，或者說是“墟海”中空間結構徹底崩塌、歸墟之力最為狂暴的“虛境”。

“噗——！”

即便有“星辰道種”與“歸墟煉道經”護，在這毫無緩衝的虛空流中，王書一依舊到五臟六腑如同移位，經脈劇痛裂。他強行下翻湧的氣，將背上的石崗護得嚴嚴實實，手中“斬念”古劍散發出清冽的劍意，勉強在周撐開三寸空間，隔絕那些試圖侵蝕而來的混虛空能量。

“這就是……虛境？”王書一心中駭然。這裡比外面的“墟海”還要恐怖百倍！外面的“墟海”只是死寂、沉重、侵蝕，而這裡，是徹底的混、撕裂、湮滅！

他低頭看向懷中，那枚漆黑珠子正散發著幽幽的、深邃的黑芒，與周圍混的虛空能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。正是這共鳴之力，在剛才那千鈞一髮之際，引導着殘陣的力量，強行撕開了通往這裡的空間通道。

而那枚“虛寶靈種”，此刻也劇烈震着，表面流轉的灰濛濛道紋變得無比活躍，貪婪地吸收着周圍混虛空中的那一“虛”之本源。王書一能清晰地覺到，隨着“虛寶靈種”的吸收，自己對這混虛境的適應能力正在飛速提升，原本刺痛神魂的撕裂，正在逐漸減輕。

“看來，這虛境雖然兇險，但對‘虛寶靈種’乃至我的修行，卻是絕佳的淬鍊之地。”王書一心念電轉，迅速冷靜下來。

他沒有盲目行，而是盤膝虛坐（在這虛境中，上下左右已無意義），將石崗護在懷中，全力運轉“歸墟煉道經”，引導“虛寶靈種”與“星辰道種”的力量，在周構建起一個三層防護。

層，是“星辰道種”散發的銀白星，主凈化、滋養、穩固神魂；中層，是“歸墟煉道經”煉化的深邃黑氣，主化解、歸寂、吸收外界混能量；外層，則是“虛寶靈種”引的灰濛濛道韻，主順應、同化、融這虛境的規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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